十二國記同人,陽子平亂,完成篇(三之二) 陽子站在午門的箭樓上環視著空地。在空地對面的丘陵地上佈陣的軍隊,數量很明顯地增加了。 軍隊目前還沒有發動攻勢的跡象,但是看起來並不全然沒有作戰的意思。幾組士兵從軍隊駐守的斜坡上乾枯的樹林裡砍下樹木,另外幾組就從事整枝葉的工作。工程忙碌而有效地進行著,讓陽子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。 王師可能只是在威嚇吧?因為靖共不可能真的讓禁軍採取行動的——稍早的時候,祥瓊曾經這樣推斷。這說法在王師身上或許確實如此,但在州師可就是另一回事了。從服裝上可以明顯看出,忙碌的都是州師。同樣守在箭樓上的男人的說法是,州師可能打算製造攻城器具。 「現在才做?」 「攻城器具體積很大,如果戰場上有現成木材的話通常都當場製造……除非是非常巨大的東西,否則製作的工程花不到半天的時間——如果車輪已經準備好的話。」 「這樣啊……」 陽子看了那男人凝重的臉色一眼,再一次將視線移回敵陣的方向。戰爭也有很多種型態呢,她苦笑著想。在雁王的協助下奪回政權的時候並沒有用到攻城戰, 而且當時的情緒雖然高昂卻並不滯悶。那一次她高舉著正義的旗?,而這一回,卻在某種層次上可能被視為叛賊—— 如果她沒有辦法真的制服禁軍的話。 祥瓊對於這一點當然是深信不疑的——因為陽子可是貨真價實的王呀!可是陽子自己反倒並沒有這種把握。不管怎麼說她都是胎果。這個世界視為理所當然、天經地義的一切,她都還在摸索還在學習,很多地方都還沒有辦法居之不疑。王——自己真的是王嗎?只因為麒麟說了她是王,所以她就是王了嗎? 陽子無法如此輕率地就認定了這一點。因為橫在眼前的現實在在證實了她的不安與疑惑。哪怕居住在巍峨豪華的宮殿裏,吃著各地送來的珍饈美饌,讓恭順週到的女官用珠寶華服加以圍繞,那也只不過是某種程度的貴婦罷了。可是行政上她不知道要如何採取正確的措施——不,就算她知道要採取什麼樣的措施,例如這一回原本打算調動州師或禁軍前來平亂,她的命令也徹頭徹尾地受到忽視。這樣的王已經不止是無能而已,根本是有名無實的吧。所以禁軍,即使理論上禁軍是直屬於她的軍隊,可她真使喚得動他們嗎? 嚥下了一口緊張的唾沫,陽子回頭看了拓峰一眼。箭樓的高處給了她絕佳的視野,將這個幾乎已經完全陷入死寂的城鎮悉數收入眼簾。除了守在門口和街道的義民之外,絕大多數的居民全都閉門不出。但陽子可以想像他們都從窗口窺看著外頭的動靜,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。虎嘯、桓魋、以及他們的部眾,此時此刻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呢? 想到為了不忍心生民繼續受苦而高舉義旗的他們,為了向這個無能的王傳達聲音而不惜背上叛賊之名的他們,陽子的心激烈地疼痛了起來。從小到大她都只認為自己是一個平凡無奇的女孩,作夢也沒夢過「變成另一個世界的王」這種荒唐的事;雖然半推半就地坐上了玉座,但她仍然沒有太大的意願要去施行什麼王權。她的想法本來很單純:只要她坐在那個位置上,國家就會風調雨順,妖魔就不會來襲,百姓也就不會流離失所了。 也因此她之所以到止水來,原本只是想藉由這種學習,讓自己早一點進入狀況。那麼溝通應該就會比較順遂,而朝政的運作也就可以日趨和諧,漸入佳境…… 只是這樣單純的心願而已。 可她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慢吞吞地琢磨什麼為君之道,以期望不久之後大家願意承認她是一個還不太笨的王了!就在此時就在此刻,在這個性命悠關的當下,她有了無論如何必須守護的夥伴、朋友和部眾,有了一步也不能退卻的理由。虎嘯、桓魋、祥瓊和鈴……如果不能帶領他們渡過危厄消除禍源,那麼她這個名為景王的赤子,也就根本沒有必要繼續存在下去了! 是在這個剎那間她清澈見底地理解到,所謂的王真正需要的,乃是那一份守護的意志,以及,伴隨這一份意志而來的決斷! 長長地吸了一口氣,陽子將視線轉向了城外。沒有人知道,她在看的其實並不是敵軍。 太陽慢慢地接近天空正中,在遼闊的蒼穹中,陽子看到了她一直在等待的東西。她黑白分明的雙眼振奮地亮了起來。 「來了!」 「啊?」 旁邊的男人有些困惑地看著陽子,陽子無暇顧及,一翻身跑下箭樓。 步牆上的人們驚詫地仰望天空, 「那個是——」 「——什麼東西啊——」 驚呼聲接二連三響起,一兩個人情不自禁地舉起手來指著天空。 「為什麼?」 「可是那個——」 有東西落在步牆上。不是空行師,也不是妖魔或騎獸,當然更不是人。 可以確定的是來者是獸。他有類似鹿的身軀,一身橙黃色的毛和金色的鬣毛。在這個國度裡,沒有人不明白這種顏色所代表的意義,無論是府第、廟宇還是神社裡,每個地方都畫有這樣的形體。 「……麒麟!」 人們發出驚愕的聲音,在錯愕中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。鈴和祥瓊雖然驚訝但是其實並不真的意外,心領神會地笑了開來。可桓魋受到的衝擊是無可言喻的。在這個剎那之間,天地間其他的所有一切彷彿全部都消失了。眼中所見耳中所聽,除了麒麟之外再也沒有其他。麒麟,慶國的麒麟,他們的麒麟到止水鎮來了!這代表著什麼?豈難道……難道祥瓊她們說的話真的會實現? 然後他看到那獸歇落在步牆之上。而陽子朝著牠奔了過去。 啊啊,天地諸神哪,原來、原來是這樣的嗎?不是在雲天深處,不是在金波宮中,而是這裏。他們的王在這裏,在義民之間;為他們而來,與他們同在。打從起義之前直到現在,一直——都在這裏,不離不棄地、跟他們在一起! 記憶挾帶著強烈的情感洶洶湧上,衝激得他幾乎站不住腳。當眼前的陽子朝著麒麟奔去的時候,他腦海中交相翻湧、層層堆疊著著奔盪而來的,卻盡是是陽子持劍作戰的身形。噴濺的血水與她的紅髮交映成烈焰,焚燒成一種義無反顧的凜然。那就是她的心嗎,當沒有實權也沒有部屬可用的時候,他們的王選擇了,以她自己僅能掌握的力量,跟他們,在一起! 無論是眾人討論的內容,抑或是他們此刻的心緒,陽子當然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顧及,撥開人群她直直地跑了過去,揚聲叫道: 「景麒!」 她的聲音低沉地在半空中流竄,落在步牆上。分不出驚訝或畏懼——抑或是歡呼——的聲音四處響起,陽子排開了畏縮不敢往前的人們,直接朝那頭獸跑過去。 「你來啦……」 獸發出不悅的聲音。 「您把下官叫到這裡來?——屍臭味這麼重。」 「不好意思……」她有口無心地說。景麒的到來讓她對接下來要採取的行動多出了不少把握,對這傢伙的抱怨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。 覺察到了這份心不在焉,獸的不悅加深了。 「您要下官不要擔心,結果是這個樣子?而且還把下官的使令搞得灰頭土臉。」 「等事情過後,你要發多少牢騷悉聽尊便,現在先把我帶到王師當中。」 「您要將下官當成騎獸?」牠的臉色更難看了。 陽子吐了一口大氣出來,雙手不自覺地叉到腰上。是那份新生的決意和視野讓她跟以前不同了嗎?她從來沒有發現到,從某個程度上來說,景麒跟小孩子沒有兩樣。「我可要說句話,禁軍會出動是你的責任峨。」她有些嚴厲地說,直直地看進了景麒的眼瞳。是因為以前跟隨的王什麼也不管、所以牠其實從來沒有機會成長吧?但,正如同身為王的她必須不斷學習並且調適一般,她相信麒麟也一樣:而,如果景麒還沒有這種自覺,那麼她最好早一點把牠敲醒: 「如果我們沒有辦法搞定禁軍的話,這個地方死難的人數就不是只有眼前的十幾二十倍了!我知道屍臭很難忍受,但是麒麟的仁道不應該這麼膚淺吧?」 景麒的身體劇烈地震動了一下。那對原本直視著著陽子的紫色眼眸彷彿經不起她那強烈的視線一般,很快地就轉開了。 陽子的心腸情不自禁地一軟。我會不會對牠太嚴格啦?她想著。不管怎麼說她都再明白不過,如非逼不得己,景麒萬萬不該置身於戰場當中。尤其在陽子經歷過一場又一場的血戰之後。讓她騎在背上一定讓牠頗為痛苦。可是……  「景麒,就請你忍耐一下吧。」她說。雖然放軟了聲調像是在商量,骨子裏可仍然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。 景麒沒有抗議,甚至也不曾繼續抱怨。陽子的話語在牠心中激起了巨大的回響,讓牠本能地知道,有些東西從現在開始,已經永遠地改變了。但現在並不是作這種檢視的時候。所以牠只是小心謹慎地吸了一口長氣,好讓牠可以儘量將氣憋久一點,以減少接下來必須呼吸的次數。 「……就這麼辦吧。」牠忍辱負重地說。那優美的頸部轉回空地的方向,陽子跨上牠的背部。(待續) .msgcontent .wsharing ul li { text-indent: 0; } 分享 Facebook Plurk YAHOO!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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